的一个秦淮歌女,从沈府的管事那里听来的。
苏梦清说道:“在义军攻占江淮前,沈万三派人散播谣言,说是旧元的铜钱要全部作废。新朝半铜半铅的新钱,不予置换大元铜四铅六的旧钱。若要兑换也是以一兑三,以一兑四。甚至有谣言传成了以一兑五六。”
“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后,十分的惶恐。害怕自己仅剩不多的财产缩水。于是纷纷抛售手里的铜钱,将铜钱换成银子。本来按照官制,一两银子可换钱一贯,也就是一千个铜钱。”
“但因为百姓们因为被这个谣言弄得十分的惶恐,导致铜钱的价格大幅度下跌。最后到了一两银子换两千文钱,甚至是两千五百文钱的价格。趁着铜钱价格走低,沈万三便派人秘密收集了江南三省的大多铜钱。这些年江南几省并未有过什么灾荒,以沈家的胃口,至少吞掉了近千万贯铜钱。”
张无忌听到这里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眼下他心里很愤怒,虽然商人囤货居奇并不是什么可耻的行为。
但沈万三此举不再是商业上的竞争了,而是害民了。百姓们听信了这些谣言,把自己的家产抛了出去,换成银子。只是顷刻间,自己的家产便缩水了一半。
沈万三此举,简直比土匪抢钱来的还快。那帮把面包卖到五十万金马克的,估计也得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张无忌问道:“我记得张士诚盘踞在江淮也好几年了,难道百姓们没有发现这是个骗局吗?”
苏梦清回答道:“自然没有,因为市面上的铜钱少了。而张士诚又没有足够的铜矿铸造太多的新钱。因此周王通宝的价格,自然就水涨船高上去了。甚至有些人还庆幸自己听信了这个谣言,把旧钱换成了银子了。”
张无忌说道:“哦!我懂了!正是因为铜钱少了,新钱金贵,就弥补了制钱兑换的差价,所以这个谎言就被弥补了。”
苏梦清看着张无忌似懂非懂的样子,继续解释道:“正是这样。本来新朝不稳,没有过多的时间开采铜矿铸钱。若是天子发行新钱的话,那么就只能收集前朝旧钱,以新钱换旧钱,以旧钱熔铸成新钱的办法,逐步替换掉全部旧钱。”
“这也是沈万三囤货居奇的商机所在。他以一两银子换两千制钱,或者是一千五百制钱的价格收购铜钱。”
“等到新朝初定,官府以新换旧的时候,他就可以以一千钱换一两银子的价格将手里的旧钱兑换给官府。这样一来,他的所获之利,就是一倍。哪怕是每两银子换一千一,一千二,他也有得赚。运气好的话,这就是十成的利润。”
张无忌的脸色有点难看,他龙袍下的手紧紧地握着,他随后问道:“那他现在还没有将这些银子出手,想来是在观望,这天下会鹿死谁手?”
苏梦清点点头说道:“是的。现在他等待的就是天下的稳定。以后不管是义军胜,还是元军胜,他这笔买卖都不会亏。若是无忌你,或者其他诸侯争得了天下,那么都是需要铸造新钱的,他将这些钱拿出来,便可得十成的利润。”
“而如果是元军平定了各地的‘叛乱’重新执掌神器的话,那么他的这些钱,依旧可以流通使用。那么他所获之利,依旧是十成。甚至还免去了熔铸新钱这个麻烦事。”
“但是如果新朝定鼎后,不需要他手里的铜钱的话,那么也没关系。他是以很低的价格收购的铜钱。他可以将手里的铜钱熔铸成铜器再拿去贩卖。所获之利,虽然不似这两条路那么多,但我估计也能得三四成的利润。这笔买卖还是赚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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